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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
“現在我還不能說,只是你真的沒有發覺嗎?”見她兩眼迷茫,問又搖了搖頭,“只盼你在覆水難收之前盡早脫身。”

丟下這句讓她似懂非懂的話後,問轉身走向上層,一點也不給她機會追問。賈清閑皺起眉頭來,但看時間不多了,也只好壓下疑惑前去找一零。一零早就在房內等著她了,他先是慢悠悠地掃一眼她的身後,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後,溫吞笑道:“我們這就開始吧,姑娘。”

見他看來,小移會意走了出去,順帶關上房門,賈清閑依照他的指示躺上床,閉上眼放松自己,只感覺到一零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拂過,微癢卻也舒服得緊,她的意識慢慢模糊了起來。

少女發出平穩的呼吸聲,一零看了一眼放在旁邊內部燃著某種東西的熏籠,往裏頭撒入什麽,不過片刻房內煙霧裊裊而起,慵懶繚繞著房梁緩緩移動,一零這才看向了她,似自言自語又似對她說般道:“看來要花費不少工夫,。”

若是賈清閑現在醒著看到他臉上的表情,一定會驚訝於那神情中的認真與專註,可惜她現在不省人事。

把東西都放在自己能夠得到的位置,一零開始進行所謂的“易容”。

……

賈清閑被一零叫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,但一看見一零拿著的鏡子映照出的熟悉模樣,她下意識朝鏡子一笑,等看到鏡子裏的青年同樣回以同樣且完全不符合他應有的笑後,她一個激靈。

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絲毫找不出瑕疵來,連她都快要以為照著鏡子的人是已經離開的青年,不由對一零嘆服道:“果然了得啊。”

連聲音都已經變得與流輝一樣了。

“姑娘如此稱讚,實在令鄙人受寵若驚~”一零彎起雙眼。

賈清閑定定地盯他幾秒,就當一零以為她要露出嫌棄的表情來損他,她卻摸摸下巴:“奇怪,為什麽用同一種語氣說話,而且是差不多的臉,我卻沒什麽感覺呢?”

聽罷,一零不知為何反而笑瞇瞇的。

小移和殺已經在外等著了,聽到開門聲他們齊齊回過頭來,便見青衣青年跨門而出,耐看面容上帶著淡雅笑意,對他們笑道:“小移姑娘,殺,夜色已深,為何不早些休息?熬夜對身體不好。”

兩人沈默了會兒,小移說:“清閑學得很像呢。”

賈清閑本來想對她笑,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外貌是流輝,就不由得將嘴角的弧度收斂了些,轉看向殺。

“不錯。”殺很簡潔地拋出兩字,於是他看見眼前的“青年”明明是帶著溫雅的笑意,眼神卻露出了自滿之色,兩者看似矛盾,又奇異的融合在了一起,竟一點也不突兀。

賈清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,殺是奉了徐命的命令來保護流輝的,現在流輝已離開了,沒有了保護對象的殺是不是也會離開?想著,她就這麽問了。

殺道:“他希望我代他一直看著你的進展,所以在結束之前我會留在這裏。”

賈清閑舒出一口氣,如果一個晚上要接連送走兩個朋友,也夠她好好傷感一番的了。而後她因為好奇而摸了摸身體,發現與看上去的不同,該有的還在,沒有的東西依舊沒有,她向一零投以詢問眼神。

一零笑瞇瞇地為她解釋,原來這並非什麽易容易身之術,雖然與前者很像,但更不如說它是一種以假亂真的幻術。除了本人外,其他人摸到的、看到的都與偽裝的那人一模一樣,只有本人自己摸的時候才能感覺得出這是原本的身體。

而讓賈清閑大吃一驚的是,它的效果居然只能持續兩日,兩日之後如果不補救,就會現出原本形貌。據說這是因為它被制作成對人體沒有危害的類型,所以付出的代價是效果持續時間短暫。面對她的吃驚,一零很溫吞地回答說可以讓小移來送他或者淩到她身邊去補救,所以也沒有問題。

幸好小移很清楚地表示轉換空間只屬於她本能一樣的東西,不用消耗任何能量,這才讓賈清閑完全放下心來。

準備好了一切,賈清閑準備好進境內去,但在那之前,她叫住了要回房的殺,對他和小移說:“殺帥,小移,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,幫我多註意些那個叫沈照的人,可以嗎?”

“沈照…是那個之前和清閑打招呼的人嗎?”

“對。”

那一日後她就再次見到沈照的時候,忽然有一個想法,沈照是不是可以算作“身邊的人”裏面?這麽一想,她就覺得沈照的舉動有些可疑,所以一直在暗暗觀察他,發現他似乎頻繁進出房間,看似去上茅廁,但哪有人一個勁的去上的?除非是很喜歡喝水的人,不然還真不好說。

由於沒有足夠的疑點和證據,所以賈清閑只是抱著懷疑態度。

見兩人都答應下來,她眼中笑意一閃而過,又回歸了屬於流輝的笑意,和小移手牽著手進入了境內。在她們離開後,殺步出房門往某個方向投去視線,如果賈清閑看到這一幕,定會驚訝於他看的方向不偏不倚的,正是沈照所住的房間的方向。

如陽光燦爛時的廣闊天空般清朗幹凈的湛藍眸映入月光,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變化,就似平靜無瀾的湖面,他收回視線,走向了自己的房間。

在進入境內之後賈清閑就聽到一聲系統音跟著響了——

「提示:半獸村主線【背後的故事】開啟。」

她下意識轉看向火堆後原本靠著樹閉著眼睛的少女睜開了雙眼,豎瞳在火光下折射出奇異漂亮的光澤,在黑夜的襯托下有種妖異的美感。

與小移互道晚安,賈清閑走向天若,天若已挺直起了身,打量她片刻後道:“神秘商人果然名副其實,什麽事都能做到。”

從這句話中賈清閑判斷出天若已經知道她的計劃,而且她也已經發現她不是流輝,便在她的對面坐下,揚著微笑說:“真不愧是天若,一下子就發現了,我本想再扮演一下流輝君來跟你對話的。”

聽著是流輝的聲音,語調卻是屬於賈清閑的,天若沒有錯過對面“青年”臉上一閃而過的覺得別扭的表情,她如此表現,反倒沖淡了她聽後的奇異感覺,所以顯得很是淡定地說:“不早了,折騰了大半夜,你也該好好休息了。”

賈清閑實在沒臉說她之前還睡了會兒,順著她給的臺下了。試了試姿勢,覺得還是躺下來更為舒適,就平躺下後側翻過來面對著天若,對她輕道一聲晚安後閉上眼。

“晚安,清閑,願你有個好夢。”天若低低回道,聲線少了一分沈寂,多了分屬於少女的輕柔,在夜中沈澱下來,獨留火堆燃燒著的輕微劈啪聲。

一夜安寧平靜。

陽光照到眼皮上,她唔一聲,擡起手去遮擋的同時睜開眼,當映入的不是房頂而是一片蔚藍天空及微微晃動著的樹葉後,她眨眨眼才反應過來。坐起身去看,天若待的位置上已經空無一人,想是去洗漱了。

強壓住打哈欠的沖動,不太常睡在野外的身體有些僵硬和疼痛,賈清閑活動一下身體,把它調整到正常狀態了就見天若帶著新鮮的水果回來了。天若見她起來了,拋出兩個蘋果給她,她一一接住,拿起一個咬一口,獨屬於蘋果的甜味在口中彌漫。

正在抗議的肚子促使她加快進食速度,她卻仍然克制著自己,盡量按著流輝的吃法,中途忽然想起這段時間不在放送範圍內,她還那麽拘謹幹嘛?不過想是這麽想,她依舊不敢做出有損流輝的形象的事。

正在抗議的肚子促使她加快進食速度,她卻仍然克制著自己,盡量學著流輝那優雅的進食姿態來吃,中途忽然想起這段時間不在放送範圍內,她還那麽拘謹幹嘛?不過想是這麽想,她依舊不敢做出有損流輝的形象的事。

在出發前,賈清閑先理了理現在的情況,流輝和天若似乎闖到了這一關的後面,想來應該很快就能到下一關去了。她摸了摸腰間的絳骨劍,這是流輝臨走前給她的,為了不露馬腳,她只好把錦雪劍暫時交給小移保管。

不過其實她對它相當好奇,先不說它是一把名劍吧,單就它的主人是殺這方面來說,就足夠吸引她的目光了,所以拿到它的時候她很躍躍欲試。

默念了幾句“我是流輝君”來提醒自己,賈清閑與天若對視一眼,直往向前。走了一段路,前方出現了出現了高高的山壁,山壁陡峭,唯有一條石路鑲嵌其中,因為長年無人問津,早已經被荒草鋪滿,從石階可以看出在她們之前沒有人走過這裏,至少在這幾天內。

石階因滑而走起來頗為不易,如果腳下一個不小心,很可能就會摔下去,所幸壁巖上鑲嵌了鐵鏈,她們一邊抓著它一邊向上走,也省去了些力氣。到了頂部,鐵鏈就沒有了,賈清閑才放手,腳分明沒移動分毫,卻突然一滑,天若見狀立即一只手抓鐵鏈另一只手去攬她,才避免了她當場摔倒的窘事。

賈清閑在天若的幫助下往後退一步拉住鐵鏈後往下看,只見地面滑得光照在上面都折射出了亮晶晶的水潤光澤,而且站的地方很小,要是摔倒了立馬就順著它滑了出去吧。她又往前看,發現前面有一條寬大向下的彎曲滑行軌道。

軌道呈藍色,上面散布著某些奇怪的物體,到了中途軌道分成了兩條全密封的滑道,呈現出急速向下的螺旋趨勢,再往下它又合成了一條,平面弧度也變得比較的平緩,最後沒入了一片似雲似霧的白色之中。

空中浮現一句話:收集分散的小球,避開黑液,離開此地。

“走吧。”背後的天若說。

賈清閑低聲回應,學著他的從容小躍一步,身體自然而然往下落去,等屁股有所支撐時人已經在軌道內,順著軌道迅速往下滑去,身後隨即傳來了衣服與軌道相摩擦的聲音。軌道不知是什麽材料做成的,軌道面很滑,不似那種現代的游樂場的單人全封閉式軌道的觸感,只要扭動一下腰部,她們能輕而易舉地改變自己滑行的方向。

前方軌道中央有一攤黑液,賈清閑把腰扭向左側,而天若正好相反,兩人分開滑過了黑液,一個透明的小球冷不丁就在眼前漂浮著,賈清閑下意識伸手去拿,它卻仿佛被她的溫度融化了般迅速消失,她仔細一琢磨才知道它不是消失,而是融入她的體內了。

順著軌道滑行,又避開了兩灘黑液,拿到三個小球,她們來到了軌道分叉的地方,忽然平面度急劇變化,她一股腦地被送入封閉式軌道內,螺旋的軌道轉得她有些頭暈,加上速度比之前要快很多,因此不小心錯過了一兩個小球。

等滑出來再次變成相比較起來不緩不快的速度時,她頗懊惱自己的失誤,她覺得若是流輝,一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。不過懊惱歸懊惱,該做的她還是要集中精神去做,而天若那邊似乎進行得很順利。

終於到了軌道所能看到的最後部分,當視野被白色所覆蓋時,腳下突然空了空。她心咯噔一下,緊接著感覺到自己滑出了軌道,整個人都騰空了,往下墜去,當身體沖出了白霧,頭發被風吹得向上飛揚,待看到周圍蔚藍一片,下方分散著幾個空中島嶼,以常人的視角看去,美不勝收,頗有些仙境風範。

她的表情淡然萬分,似此時正在漫步於山林小路,而不是在空中往下掉,只是瞳孔微縮,仿佛也在為此景而嘆般地抿起唇——

噢噢噢噢她怕高啊混蛋!!

如果不是現在她的外貌看上去是流輝,她相信自己早已經沒有形象地哇哇大叫起來了,不騙人,真的。?

☆、BUG、進擊吧,參賽者們(十八)

? 無論內心如何咆哮,賈清閑還是一直在墜落當中,只不過越靠近底下懸浮島的地面,墜落的速度也變得緩慢起來,還慢慢的將他們調整到了腳朝下的姿勢,讓她們得以不受任何傷,最終緩緩落在地上。

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地面,賈清閑面上淺笑著,內心卻感激涕零地長舒了一口氣,驚嚇過度的心跳又恢覆到正常的跳動速度,她打量四周。

地面顏色深淺不一,絨草枯黃,姹紫嫣紅、說不出名字的植物看得她眼花繚亂,她粗粗掃一眼,她們在島嶼的邊緣,所站地方的旁邊是水道,水道間有突出的石頭,石頭延伸到對面不遠處的地面,那裏有通往上面的石路。

她先過到對面去,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陣嘩啦水聲和天若被打斷的話,她只聽見她說了個小字,深感不妙的她立刻回頭,卻看到頗為不可思議的畫面。

一道有兩棵樹那麽粗的水流自水道內而起,最前方的似一只巨大的手掌,此時正呈緊握狀態,而被它牢牢“握”在手心內的正是天若。她顯然是被偷襲了,猝不及防地喝了一口河水,但下一秒從她體內冒出了什麽,迅速擴張開來,把她包裹在內,讓她得以脫離了水呼吸,但還是被困在水內。

“天若!”

這都是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內,兩人都反應不及,見水流順著水道往內迅速退去,走水路行動肯定不便,所以賈清閑順著石路去追它。

但比她更快的是方才得到的小球,它們從她身體內紛紛竄了出來,齊齊沖向被那形狀似手的水流擄走的天若,沒入水幕中進了她的體內,而罩著天若的透明薄膜也擴大了幾分,賈清閑瞬間明白那些小球是用來幹什麽的了。

她的速度不及,眼睜睜看著水流帶走了天若,消失在她眼前,無蹤可尋,只知道它定是往島內去,所以躍過淺淺的水溝,一步也不停留地趕向島內。

路並不連接在一起,也不夠平坦,有時地面會突然高出半米,需要她躍上去,而空中飄著的一些寬大葉子也不是擺設,走到斷了相當距離的地方時葉子會自動飄下來,等她站上去後載著她到對面去,沒幾次她卻發現那水流根本沒進島內深處去,因為水道很快就在她面前斷了。

水好像是從地裏湧出來的,賈清閑雖然時刻警告著自己記住現在的身份,但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她環視周圍,沒有特別明顯的奇怪之處,內心有些焦急起來。

忽然一個人的身影從腦海裏一閃而過,她呼吸頓了頓,如果他看到了她現在的樣子,肯定會賞一個栗子過來,她立即反射性地讓自己平靜下了來,餘光瞥見幾片葉子聚了過來,在空中形成一條道路,通向了左側的一個地方。

調整一下心情,她借著葉子從高處往左側去,後來她發現這裏的有些植物是輔助作用,幫助她跳躍上高得以她個人的彈跳能力不及的地方,也能助她從高處落下,或者和葉子一樣在地面與地面斷處組成一條通路供她通過。

不過也有對她有害的植物,比如之前不小心碰了一個呈花苞形態的花,它立即展開花瓣,從中露出的可不是花蕊這麽可愛的東西,而是一個管子一樣的東西,噴出了紫色霧氣,她離得快才免遭被紫霧腐蝕的下場。

這座島嶼沒有設計成迷宮,所以順著路走基本不會迷路,她順利抵達到了一個似乎是終點的地方。這裏空出一塊與周圍深色土壤相當不同的、有著黑白格子的地面,地面中間放著一副弓箭,弓箭旁邊還有繩索,在此地面的最外端,即島嶼的邊緣有一個木樁,它與在對面的島嶼邊緣的另一個木樁遙遙相對。

賈清閑彎下腰拾起弓箭和繩子,她仔細看了看弓和箭,然後試著把箭搭在弓上拉一拉試試手感,發現它比普通的弓要好太多了。她看向繩索和木樁,既然繩索是和弓箭放在一起,也就說它們是一套工具,繩索也能和弓箭一起使用?

她按著這個思想來觀察,不久後發現繩索可以系在箭上,但這又有什麽用?她抱著疑問去研究木樁,摸也摸過了,也看它看了一圈,沒發現它與普通的木樁有什麽區別,她眺望著對面的木樁陷入沈默之中。

箭、繩索、遙遙相對的木樁…到達不了的對岸……

靈光一閃,領悟了其中關聯的賈清閑差點克制不住上揚的唇角,沈住氣去將兩個箭由一條繩索連接起來。站在木樁旁將其中一支箭搭在弓上,左手握弓,右手扶箭,她微瞇起眼,對準了對面的木樁,沿水平方向朝後拉滿弦,然後手指一松,嗖的一聲,箭急速飛出,射向木樁,與此同時帶起的還有繩索。

地上堆著的繩索隨著箭的飛射出去而一圈圈減少,賈清閑趁它沒有完全被拉出去的時候拿起這頭的箭,隨著那頭箭沒入木樁,她轉身就把這支箭用力插入木樁內,待做完這一系列動作,木樁忽然有了反應,本來還露身子在外的箭眨眼被吞入了木樁似的不見了,只聲繩索自木樁內延伸出來,一直延伸到對面。

賈清閑試了試繩索,確定足夠牢固後在心裏松一口氣,其實她不是完全有把握,甚至也想到了即使成功了繩索不夠牢固的問題,沒想到這木樁直接解決了這個問題,讓她更輕松了些。在心底感謝教會了她怎麽射箭的瑯疏勒,她看了眼弓箭,覺得可能還有用,便帶上了它們。

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,她順著繩索開始以最快速度爬到那個島嶼上去,也多虧了瑯疏勒訓練她的項目中有這一項,她才這樣面不改色地快速爬著,而不是哆哆嗦嗦有損流輝形象地前進。

雖然她也很想像當初流輝那樣以走在繩子上的方式過去,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那不是自己這種級別可以做到的,起碼還要在瑯疏勒的魔鬼訓練下練上一陣。

與前個島嶼不同,這裏除了島嶼邊緣的密密森林外,幾乎都是建築物,而且因為是木制的,被腐蝕得有些厲害,過獨木橋的時候她都擔心會掉下去。起先她看到的是低矮木屋,如果有時間的話她大概會在房屋內搜尋一遍,然而在不知道天若現在如何了的情況下,她還是覺得要抓緊時間,只進那些敞開的門的房子。

在這些房內她找到了箭和繩索,越發覺得它們有用處的她一邊琢磨著會用在哪兒,一邊趕路,再次走過獨木橋後她看到了建在石壁上的木樁上的房子。她目測了一下房屋與地面的距離,深深覺得這得要有彈跳超能力的人才能登上,要不就是有法力的人,而她兩者都不是。

這裏沒有工具可以助她上去,她轉而打起弓箭的主意,可四周也沒有之前的木樁,她一時陷入無解狀態,直到她發現有幾個房屋的柱子的顏色顯得與普通的柱子不同,似是與木樁是一個色澤。將繩索系好,她拉開弓射出一箭,箭中柱子,讓她很是驚喜地發現柱子的確與木樁是一樣的。

她扯扯繩索,視線掃過支撐著房屋的木樁,看它不似之前的房屋那般被腐蝕厲害,果斷把它當成是攀巖,就這麽順著繩索攀了上去。待手夠到了過道邊緣,她調整姿勢松開繩索,腳往木樁朝斜下方向一跺,身體被拋空的同時手一使勁,身體改為向上飛起,視野旋轉,她松開手,轉了個圈後穩當當地落在了過道上。

輕輕拍去手上衣上沾上的灰塵,賈清閑盡量不往下面看,轉看向與視線平齊的地方,片刻後再次起步。

這些房子有些用木道連接在一起,有些斷開,不過斷開地方的房屋正好都有特殊柱子,用箭和繩索連接起來就能到對面去了。在門開著的房內她依舊得到的是箭和繩索,盡量帶上,會影響行動的部分她就不拿了。

用了幾支,又補充上了幾支,不少不多,所以在她到達島的另一頭邊緣時身上帶的東西還是入島時的分量。

賈清閑看著對面的島,回想起降落前看到的畫面,若她記得不錯,浮空島總共才四個,其中三個島嶼相隔得不遠,隱約能構成三角形,只有一個島嶼與它們隔得很遠,所以她目前在三個島嶼中的某一個上,無論怎麽樣,對面那個都是三角形中的最後一個了。

希望能在它上面尋到天若,她暗暗想道。

又是一段頗長的攀爬繩索,在臂力透支前賈清閑總算是到了,她擡頭看了看天色。雖然已經加快速度,但要從一個島過到另一島上顯然是極度費時間和體力的,這不,仿佛眨眼間就到了下午,而她的體力也快消耗完了。

要繼續趕路,還是停下來歇一會兒來恢覆體力?這是一個不需要猶豫的選擇。

賈清閑從附近找到可以吃的東西把肚子填填飽,靠著樹幹閉目歇息,感覺得到體力在慢慢恢覆,只覺得速度太慢,但她還是耐下心來。

好不容易等到體力恢覆到五成左右的程度,她就再也坐不下去了,背起放在一旁箭筒和弓就往前去。這次的島與前兩個也不一樣,除了底下的土地和外層植物外,所能看到的只有積木。比如由積木搭成的塔,由積木堆成的山,簡直可以稱之為積木世界。

她探索了會兒,發現這個積木世界並不簡單,它利用了視錯覺、斷層等空間效果,本以為可以走過去的路走不過去,不能走的路卻意外的通,讓她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。而且其中還有機關,只有啟動了機關才能制造出正確的通路,有些機關還可以旋轉積木,所以一個搞不好就要重返原路,找出正確的走法。

她覺得頗有趣味,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容她悠閑,她一定會騰出更多的時間來研究它。不過事實上即使是想加快速度,積木卻能讓她不得不慢下來去思考怎麽走,幸好她喜好玩游戲,積木類的游戲也不是沒有玩過,在兩三次碰壁後就掌握了技巧,從而總算提升了她的速度。

但她還是沒能趕在天黑之前離開。

天一黑下來,沒有照明工具的她幾乎處於睜眼瞎的狀況,只能模模糊糊地瞧出周圍的輪廓來,她咬住下唇。距離天若被擄走已經過了將近一天的時間,她卻依舊沒看到她的身影,難道是她…太晚了?

她立即搖搖頭。

一旦生命危險,那麽天若應該會立即被送出去,她也不可能還站在這裏,所以目前看來天若還是無事的,但這種無事還能持續到什麽時候?

果然她還是不夠強啊。

賈清閑仿佛洩氣了般順著積木滑落在地,半響沒有再出聲,只是低垂下腦袋,身影沒入黑暗之中——

“哎呀哎呀,姑娘居然會沮喪,實在難得一見~”

橙色光芒照亮周圍,黑暗被逼退到一米開外的地方,她緩緩擡起頭,視野內映入一片亮麗顯目的火紅色,與周圍的黑暗格格不入。順著那只拿著燈籠的仿佛玉石般漂亮的手往上看去,右頰上蝶紋幾乎吸引了所有的視線,而她直直看著那雙眼睛,臉上浮出微笑。

“你哪、只、眼看到我沮喪了?”語氣是截然相反的黑氣滿滿。

紅衣青年彎了彎殷紅眸,與之相貌相矛盾的魅惑笑意流露而出,使得仿佛連周圍褐色積木都艷麗了幾分,他道:“果然是鄙人瞧錯眼了,姑娘是不會輕易沮喪的人,又怎麽會因此就氣餒了呢。”

賈清閑本想扯扯嘴角來表示自己的無語,但又壓下,凝視著他片刻後什麽都沒說,轉而對來到她身邊的小移笑了笑,隨口問他說:“你讓小移帶你進來幹什麽?”

“鄙人與姑娘一別數日,對姑娘思念得緊,才趁此進來與姑娘您相會,難道姑娘並不想要見到鄙人?”

她很想嗆他的聲,但瞧瞧他那副早準備好她反駁的悠然表情,默了會兒後卻道:“你說呢?”

是,還是不是,就拋給對方自己選擇了。賈清閑瞅著他那表情,推斷出果然此人果斷選擇了前者,一點也不讓自己吃虧,該說這是優點還是什麽好呢。

她的嘴角微微揚起。?

☆、BUG、進擊吧,參賽者們(十九)

? 小移給她帶來了食物,賈清閑一邊覺得自己開了個掛,一邊又趁著沒外人在,稍微加快了速度進食,她花了那麽多的體力,肚子早就餓扁了,剛才也是因為沒體力了才坐在這裏,而不是繼續摸索前進。

吃飽了後,見淩打量四周,視線一直落在積木上,賈清閑挑起眉來:“你對它們有興趣?”

淩笑瞇瞇道:“雖然鄙人才旁觀了小會兒,但這積木卻讓鄙人甚為之驚奇,如此巧妙的設計,鄙人自然是萬分感興趣。若非姑娘參賽念頭已決,鄙人還真想代替姑娘來參賽,順便研究一下這被半獸世世代代都奉為族長必經的歷境。”

哪是順便,分明是主要吧?賈清閑在心裏給他一個白眼。

“不過,姑娘自方才起就一直註視著鄙人呢。”淩彎彎眸子,“莫非姑娘總算是發覺了鄙人的魅力之處?”

“如果哪天你能不這麽自戀,稍微謙虛一些,你大概也就有魅力之處了。”見淩笑得更歡快,賈清閑一邊琢磨著此人是否有M傾向,一邊說,“只不過見你剛才的模樣,稍微有點你果然是符信的創造人的實感而已,才多看了幾眼罷了。”

“照姑娘這麽說,似乎對鄙人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。”衣袖掩口,他眼波流轉,“這也是鄙人自戀了嗎?”

“…隨你怎麽理解。”

淩笑意盈盈地對她做了個表達謝意的動作。

不理會他,賈清閑轉頭與小移聊去。

不知不覺,時間到了兩人要離開的時候,小移乖巧地與她道聲晚安,她回以微笑,冷不丁聽到淩道:“姑娘,您打算接下來如何?若是姑娘想要得知天若姑娘的現狀,鄙人可以全部告訴給您喔~”

他笑得十足的不懷好意,不過賈清閑知道若是她問了,他大概真的會告訴她。

可是她卻搖了搖頭,直直看著那雙殷紅眸,冷靜道:“我知道她目前是安全的,所以這就夠了,沒有什麽比她的安全更重要。現在她在哪裏,我要到哪裏才能找到她,這些都是我的問題,不能依賴別人,我要靠自己來解決它。”

少女雖然有著青年的外表,就連反射出燈光的眼睛也一模一樣,但是眼睛內所露出的堅定與卻一如既往,仿佛再困難的事擺在她面前,她都依舊能迎面而上,不閃躲逃避半分,耀眼得無法忽視。

淩揚起性感薄唇:“鄙人祝姑娘馬到成功。”

小移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,淩對她含笑頷首,輕飄飄地給了賈清閑一句晚安,就與小移離去。看到兩人消失不見,賈清閑摸摸下巴,深覺奇妙。

當初在麥基谷的時候,她就覺得他們兩人相處得很好,這次一見,他們似乎比那一次還要親密了許些。那種親密並非是男女之間,給她的感覺更像是家人,她只是奇怪為何會這麽覺得。論長相,兩人不像,論身份,一個是身份成謎的聞名商人,一個是身為大神器的少女,兩人似乎完全搭不到一塊兒去。

下次問問看吧,她想,轉看向淩留下的燈籠,體力也補充得差不多了,趁燈沒熄滅之前能前進多少就是多少。 拿起燈籠,她起身再次向前進發。

晨光照耀大地,黑暗盡數退至於隱秘角落,所有植物沐浴在陽光之下,賈清閑扳下最後的機關,對面封閉的門終於打開,露出外頭褐色土壤青綠樹木。當走出這片積木世界,她發現原來已經到了浮空島邊緣,但沒有了木樁,遠處有一個不過拳頭大小的黑點,定是最後的島。

忽而身上所背著的弓箭和繩索開始搖動了起來,仿佛感應到了什麽,她取下它們,才一松手它們就沖上了上方,她仰頭看去時它們已經轉個向飛往後方,瞬間不見蹤跡,她猜它們是回原處了。

身後吹來一股風,賈清閑轉過身,一股強風瞬間撲面而來,吹得她的額發往後揚去,露出了白皙額頭,衣袖衣擺劇烈飄蕩,她被風吹得倒退一步。豈料這退一步又恰好踏出了邊緣,一個踩空,她整個人掉了下去。

本以為完蛋了,耳邊空氣忽而飛速流動,身體被什麽托住了般緩了緩。一股氣流包裹住她,把她翻轉個身後將她帶向了那個島。風聲獵獵作響,旁邊似雲白霧紛紛從身邊掠過,她只能看著浮空島越來越近,身體不由一僵。

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,即使島嶼已經離得相當近了,這股氣流還是那麽快的速度,明顯要帶著她一頭紮向水裏。覺得再不有所行動就可能要糟了,她抽出絳骨劍揮出一個弧度,氣流與劍氣相撞,兩兩相抵,氣流消散,她得以從氣流的包圍中釋放出來。

往底下的一片似海水似湖水的水域落去,她匆匆掃一眼,驚訝發現沒有一塊陸地,所能看見的只有水,她只好任由自己落下去。她本來屏息著等待落入水中被水擠壓,豈料落在水面上卻宛如落在了堅硬的地面上,唯有幾圈漣漪在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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